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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戴
在外婆家吃饭总是热闹的,或在周末或在节日。大人们领着孩子,互相打着招呼就来了。多年以来,在外婆家吃饭已经是一种习惯成自然,以至于在我长大后看来有着一种亲切而又神圣的仪式感。那时外婆家依旧在那幢年老却从不困顿的房子里,在家乡那座小城的最中心的区域,却用一墙的爬山虎就能够点染透着绿意的恬静和爽适。若要出去走走,不用绕很多弯,只消走出巷口;若是累了倦了,随时都能回来。推开对开的木门,走进就是天井,顺带叫一声来了,外婆就坐在天井的煤饼炉旁边,听到了,看到了,就笑笑时而招呼一声。阿舅探出头来,和我开开玩笑,就邀爸爸去坐下喝茶。妈妈时而去帮外婆的忙,用方言和外婆说着家常。我迈进屋里也总能给自己找些乐子,是不会生出烦厌来的。
现在我的印象有些模糊了,因为那栋老屋已拆迁,再也不在了。天井只能让我去乡下的老宅看望。顺着屋檐而下的两只东阳雕来的牛脚,也一并去了。家里的大人们也不是没有说过要在拆之前把牛脚挖下来,但终究还是不想去触碰那座房屋的仪态和尊严。也不知那道对开的木门,最后是开着还是关着。我没听过外婆说过什么抱怨过什么,但是那段时间,外婆会推着小车在老屋周围的地域卖点香烟。有时候和妈妈坐车经过,透着车窗,妈妈会指给我看:还记得吗,那里是以前的外婆家。
外婆直到现在还是在用煤饼炉,夹在楼梯间之中,用她熟悉的节奏抓着她的生活。我们在楼梯上仰起头来看到她,同样地叫一声来了,她看到了,听到了,也是笑笑时而招呼一声。但那个笑容我总是明白的,也不用语言、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待到人齐了,就拖出平常靠着墙边的桌子,翻出两个角来,摆齐凳子,大家就说笑着入席。饭菜热气腾腾,一份份地摆上桌,有时小辈叫嚷着要吃某样菜却因为手不能及,大人们总是把那份菜换到那位小辈的面前,再夹起一些,放在小辈的碗里。当然有些规矩,不必说,也是人人都知道的。吃饭就是吃饭,不能玩弄餐具,把筷子和碗敲得叮咚响是要和呵斥的,“叫花子样”;不能边吃饭边看电视,“这样还有心思吃饭?”;吃饭要吃得干净,还有米粒的碗是必须吃干净才能离席的,这也是一种尊重。外婆吃得不多,就坐在旁边看着,叫小辈们多吃些,吃饱。这些看似严格的规矩构成了亲切而又神圣的仪式感,大家对这种亲情接触的时刻都能全心投入,对看似卑微或平常的食物从小就保持着敬畏和尊敬,并且当作习惯保留下去。
小辈们吃饱了,就该离席,结伴去玩闹;妈妈和姨妈们差不多也就离席走去起居室里,她们有她们自己的话题。男人们撤下桌上大盘的菜,剩下一些小碟,舅舅拿出黄酒给大家倒上,喝酒聊天。我本是小辈,是不能待着不走的,小辈不能喝酒,也没什么话可说。直到我嘴上有了几根毛,才能待在桌上,依旧不常说话,只是听着大人们说话,也是十足有趣的。话题里有着世俗间的亲切和智慧,如我这一代已是少有的了。我更愿意听,恭敬地听。
这次,大人们说到了老戴。
爸爸剥开了一颗花生米,说:“最近好久没看见老戴了。”
阿舅说:“这里他最近也没来过,按理一段时间总会来一次的。也没听到他的消息,不知道他近况如何。”
我是认识老戴的。老戴是汤溪人,是个算命先生。原本大姨夫开小饭店时和我们熟络起来的,他常去那里吃饭。大姨夫是个亲切的人,老戴也老实本分,喝了几次酒,自然就熟了。老戴脸色黝黑,颧骨高高的,脸色里总是透出一股深红来像是沉淀下去的老酒。他的衣服在我看来总不干净,裤管总是卷起的。他的身上只是那种尘土混着汗水的气味。他是外婆家的常客,他一进门,阿舅就大喊一声:老戴!老戴说话脱不了方言,就算是普通话听起来也是一股子方言味。喜欢用碗喝黄酒,是个老实的人。
爸爸是很信老戴的,说他算得很准,“好歹是小时候跟过那些真正懂的先生学过一些的”。爸爸的手相看得也很好,但是已然喜欢听老戴算命。于是爸爸会请他喝酒,喜欢和他聊天,叫他给算算,走时给他两盒烟,后来他困难了,就再塞些纸币给他。老戴似乎从来不是以算命作正式职业的,他在这儿或在那儿做些零工,都是些体力活。本来养得活自己,后来年纪大了,又从未婚娶没有子女,就逐渐困难了。城市没有留机会给他,原本想有些防老的钱财,但是钱还没有,已经老了。
“前段听说他没地方住,只能住在待拆迁的房子里。反正房子没人管,晚上就住那里。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是没个准的。”
“有次我看见他在西华寺门口,看起来是给别人算命。但他那么老实的人,怎么比得过那些老江湖呢?一套一套的,好话很多。装腔作势,看风水手指捏捏的说这堵墙要敲掉,门前要摆个鱼缸。满大街的起名馆,大多是些原本不识字的人办起来的。而老戴这种,现在是没人听的了。”
我遇见过老戴,却没说出来。我在等公交车,老戴在附近。我差不多没认出他来,衣服更加不干净了,裤管依旧卷着,露出的小腿像是被什么啃噬过似的。他背着一个编织袋,正在翻着垃圾桶,是在收空瓶子好卖钱吧。他倒认出我来,一脸开心地向我走过来,嘟嘟囔囔地叫着我。我终于认出他来,也和他说话。他的口音很重,我听得不是很懂,估摸着回着话。大约是说我已然这么高了,问些我在哪里读书之类的。我在兜里摸着钱,原本打定主意叫他一定收下,去买包烟或是叫瓶酒喝。但我看着他,没有握手或是拥抱却依旧感到他的身体依然有一股温热,用着自己的淳朴和心灵对待生活。我霎时感觉羞愧,我竟是想拿钱去自以为是地可怜一个这样的人。而后他就走开了,我叫住他,叫他常去外婆家坐坐,他笑着摆了摆手。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老戴曾经帮爸爸的一位同学算过,只说他是“半个儿子送终”。爸爸的同学只说真准。因为他曾离异,现在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姨妈单位有人生了孩子,也是拿了八字来叫老戴推算。爸爸本来是不让人拿小孩去八字的,因为在乡下,曾经那些将玉猴挂在腋下的算命先生,见了小孩的命好,是会拿回去自己拜。“但老戴是老实人,不一样的。”
我曾央着爸爸让老戴也给我算一卦,或是爸爸自己给我看看手相也好。但爸爸说小孩子不应该算卦的,那样对孩子来说太残酷。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人类总是有探求命运的好奇与欲望。或许这只是对着命运的倔强或是向着命运挑战的一种卑微的方式,还是只是想寻找美丽的期待的玩笑一场?那些幸运的,如愿的人们自然有理由去欢愉或是侥幸;但对于那些不被命运眷顾的人来说,是否不去翻看预设好的命运才是值得庆幸的呢?是的,原本前方无比蔓延的未来就那样地被揭示,太过残酷了些,也太过冷峻了些。
老戴,你有否给自己算过一卦呢?你在里面又看到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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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某年某月洗衣房.]
我们学校的洗衣房在浴室里。提供给你洗衣机,你把脏衣服和钱丢进去,拿出来回去晾好就好。我总觉得宿舍到洗衣房的路很长,离食堂很近,我穿着拖鞋走在路上始终猜不透其中意味。
按理我会算好时间,先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再去洗澡。按几个键,那个机器叫起来,浴室的大妈匆匆忙忙来收钱。但这次我竟然失误了,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看见洗衣机上的红点依旧只跳在漂洗那个位置上。红点不断地闪着,天气真是有点冷了,我没办法,只有站在一边等着。
洗衣房静得可爱,像是清洁的一部分。我努力着,身上的衣服是,湿漉漉的头发也是。我突然蹲下,想去听听洗衣机里的声音。隔着盖子,我听见鱼儿在水中翻腾的声音。
是的是的,这声音对我是多么熟悉。我的爸爸喜欢钓鱼,后来我也很喜欢。假期里或随便什么时候,我们在乡下的塘边。很少有波光粼粼,鼻子里全是草帽的味道,太阳在云里穿来穿去。我总是穿不好蚯蚓,露出钩来,少有鱼来吃,所以爸爸总会在开钓前在我这边水里多撒些饵料。爸爸钓鱼总是老一套,或许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但他总是钓得很好。我从他那里学会了抛竿;他教我钓到大鱼的时候要把鱼竿竖起来,这样鱼竿就不会断掉;我拿着网兜兴高采烈地去捞他刚上钩的鱼;他告诉什么是鲫鱼什么是白鲢什么是胖头什么是鲤鱼什么最好吃;我给他买了副墨镜,他从来戴不惯;他可以一个下午不说话,教会我静下心等待。
我们戴着草帽走过去,我提着空空的鱼桶。我从来不问爸爸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回家。“今天塘里的鱼吃饱了,钓不上来了,我们回去吧。”他总会这么说。蚯蚓还在地上滚来滚去,我提起鱼桶,却总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现在想起来,鱼儿在我手里,音乐盒也在我手里。
最近回了一次杭州,爸爸也赶过来看我。饭桌上我吃着鱼,爸爸很开心,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们都很习惯这样的瞬间,没有连贯的过程。的确都习惯了吧,我和爸爸在变化最多的时候都不在互相的身边,只在见到的时候笑笑,各自端详那些本不想注意到的改变。父母在,不远游。几年前的我又怎么会真的懂得这句话?
我是年轻时候的你,你将是老去后的我。
而我现在却蹲在这个洗衣房里,听着洗衣机里面,我想象出来的鱼。爸爸和我说过一个他的故事:他得了重感觉,浑浑噩噩,头昏脑胀,于是在一个下午自己跑去钓鱼。他在塘边和阳光撞了个满怀,回忆起来像是午睡一般不知所云的梦。他那次一条鱼都没有钓到,感冒却好了大半。
我的头发却还没有干,我真的感觉有点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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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据说是杯具.]Part1 - [log]
当校内上全是关于杯具的格言警句的时候我还真没在意,我不过是看看笑个几声也就随风飘散了。哥也算是独自一人在天堂厮混了6年,期间吵过小架,打过猛人,养过冷血动物,跑过横穿杭城东西的打口……而且近来我刚独自一人资本主义香港来去自由毫发未损连隔离都直接省略,我的自信心陡然膨胀……就算是杯具,我想也不会摆在我这张烂茶几上……!
于是我轻松惬意地去买了音乐节的套票,准备享受享受考试之后的轻松和愉快。本来是多么美妙的周末啊,我哼着小曲,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话说这是我的第一次音乐节,虽然车程很远,但我到了现场之后就发现这将是我最美好的两天之一。是在西安东郊的一个艺术区里,场地外有密密麻麻的跳蚤摊,一群人随着节拍打着手鼓,空气里弥漫着烧烤,烟草和酒精的味道。爱人们手拿啤酒,互相拥抱。室内演出开始让我颇不适应,后来还是该怎么舒坦就怎么舒坦了。POGO当然要横冲直撞,每曲结束之后要伸出双手高高击掌,不知不觉被举到了台上,然后向背后一跃,完成了第一次的舞台跳水。真正的摇滚乐果然在现场,让音浪打在身上,再去和一个个年轻的心碰撞。岛屿心情,李漠,刺猬(阿童木牛逼!),扭曲的机器,重塑雕像的权利,声音碎片,新裤子……我听着乐队在间歇时的玩笑话,在唱完最后一曲后跟着人群喊安可安可,在场内HIGH的不行,走出来才发现自己早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我喝了好几杯啤酒,抽掉了半包烟,没有和女孩搭讪,却认识了个爱摇的编辑(完全颠覆我对爱摇的美好设想= =)。最后发现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在看音乐节,于是我只能去买明信片,宁愿被宰地买下那些邮票,寄给我在乎人,告诉你们多想再这里遇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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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难得有地方无线一下不写篇日志就非常农的觉得浪费了,每次都用什么我终于找到了个无线上网的地方来开头又未免太废,但该写写的东西还是得写写是吧?
首先是觉得生活果然奇妙,不是我炫耀不是我狗血,我竟然当班长了。我本来感觉自己有很多牢骚要吐,结果现在一下子又吐不出来了。这果然比喝醉酒吐么吐不出还要难过。咱年轻还没有喝不过夜的酒,但班长明天您还得继续当。于是我滑头了,晨跑不去,思修不上,经常随意出入校门…但我竟然隐隐约约地发现了快感,我衬衫穿得整整齐齐,按时洗澡,剃须刀天天震来震去,但实际上,我遵守履行着规定,又在无时不刻打破规定中消遣着寂寞和无聊。至于人际关系问题,有人帮我总结了,别来让我心烦就好了。凄凉的是,每次拿出手机想和朋友们说说话,总会发现屏幕亮着不知道打给谁,知道打给谁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打。难道我40岁的时候就在桌上摆着酒瓶和烟缸,守在电话旁边?年轻不是理由,不要说什么以后总有机会,只要我可以,我一定要来找你们,找到你们。
我果然是去染了头发。我颤抖地躺在那个我觉得像电椅一样的洗头的地方,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太帅了,然后就听着理发师说着什么什么我一概听不懂的东西,像个白痴一样重复地说:给我染个头发,但别染成非主流,可千万不能开叉阿。效果么,远看或者晚上看我会觉得我的钱白花了,但看在辅导员看了半天也没说什么的情况下,我觉得这头染得还是微妙的。
杭外过了六年,将我仅剩的新鲜感消灭殆尽了。虽然离家很远,但只有一点小小的不适(据说有人天天哭= =)。纵然道路两边各类招牌将我淹没,我对社团就是提不起兴趣来(当然,如果你对MALIE主义读书会和大学生红烛艺术团有意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各类工作对我来说除了烦心又觉得难度不足。西安倒是总想出去转转,结果又是甲流又是ZHA针的活活把我变成了宅男。买了个口琴来吹,发现高中时候为什么没好好玩玩。老头酒每次喝得稍稍有点感觉就又喝不下去。和所有所有东西都一样,看上去很好,但我始终还是感觉不好,总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还是想去打破模式,做些别人不会去想,也不会去做的事情。
国庆的时候我却会在资本主义香港厮混。你们的地址我都记着,我会尽力在我去的每个地方都给你们寄明信片。
ImomI,我开着我的小飞机,谁也别想把我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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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厮混到了一个可以上网的咖啡厅。
不快不慢,来西安也已经四天。算是没什么情绪,临行前一天躺在躺了一个夏天的大床上照样沉沉睡去。觉得没什么特别要交待的,没有什么可供参考的。清早起来再去杭州,开上高速的那个瞬间我总觉得自己又是像之前六年那样循环着,开着开着,我在中途睡去,然后醒来在天目山路口逃逸,再去小和山。而这次的中途,我再也睡不着,车子在绕城上以陌生的速度和陌生的路线行进。有些早已经是事实,我只不过以为自己满不在乎。
谢谢努废,谢谢SORN,谢谢可人。杭州阳光灿烂的下午又多了一个。我没有酸,我酸个屁。当时间和地域被拉长疏远,我至少还有年龄去对抗一切。乌啦啦啦,又何必放在心上,晚点的火车,没电的手机。铁轨无论从哪里看总是笔直,你我都知道我们总在前进。
西安城市很好。有种恢宏的静默。杭州总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灯阑酒珊的时候唱着小曲,纠缠的心事精致的发饰。西安的一切,让我说不出话来,耳中却好像落满尘埃的喧响。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个过客,来安静地看看,很快又会安静地走掉。这座城市毕竟还不认识我,就像之前杭州并不认识我一样。过客的冷眼,我自认我有无比的天赋。
该过的生活,总可以慢慢去习惯。失去热忱,那就好好做个过客。
我用我的情感,为你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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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已经把我包围。
你说我是茫然若失也好,是手足无措也罢,我承认我的确不知道如何对抗未来。是的,我越来越觉得,绝望是人类能拥有最好的情感,概括了一切,推动着一切,高于一切又低于一切。逃脱确乎是暂时的,习惯也只是说来安稳自己。绝望是投射,是剪影,不可逆得决绝,也精彩得可爱。我沉醉在一切一切绝望的描述里,却从未发现自己的狼狈。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喜欢暮光之城么?当你是一个吸血鬼,时间不再流逝,无尽的永恒的夜,游乐场只有一种票能卖给你。那么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什么对你又是又意义的呢?那条轴无限拉长,珍宝星云不过是尘埃。你知道你自己最会终会只在乎血,残存的人性终会被渴望吞没。吸血鬼的宿命就在于,不停地绝望,不停地抗拒着绝望,最后成为绝望。因为绝望存在于本身,不与绝望同生,便与绝望共死。最开始他们是人,他们最终不能再成为人。
所以,吸血鬼怎么会爱上一个高中女生呢。绕指柔不过是次小小的停歇,摇下车窗看看的风景。我前面说过,脱逃确乎是暂时的,习惯也只是说来安慰自己。他们永远记得那个最初的日出和最初的夜,而最终的时刻,他们已然没有记忆。摇上车窗,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去向什么地方。
而我们却也是一样。梦,人人做,人人醒。不断地和绝望做着抗争的是我们。或许我还年轻,不愿意用习惯来骗自己;也正是我还年轻,我才总会不自量。梦,做了会醒,但我依旧想去做。理想是沉重的钩子,但我还是咬破嘴唇,鲜血淋漓。
愿者上钩,就是这么简单。
梦总会坍塌。但希腊诸神总爱听你弹奏在将梦未梦之际,他们将你最心爱最美丽之物交予你手。他们是对的,不要回头看。
不要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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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有情绪的一天。
不是每一朵鲜花你都认识,不是每一瓶美酒你都尝过。有时有刻,其实是无时不刻。嘘,有人悄悄说话;吁,胯下有无神驹。待我一日千里,斩月摘星。露水湿马蹄,醉烟浸剑,载酒买花,梦里几回。嘘,有人对我说话;吁,你是否还有梦想。
请借我黑色的衣裳,鲜红的鞋子。
路就在脚下,却不知会通向何方;鲜花插在发际,无人会去爱惜。原以为世界不过在你掌心,而你不过是凑巧相遇。好运气,坏天气,随便去何方,你可在身旁。
梦在午后不期而遇,葡萄化为雾气与糖浆。梦里我在和你说话,我不该和你说话。这是我的该死的美梦,我是否该借景抒情?
嘘,你有没有蓝色的蜡烛;吁,我的确没有为你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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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6
[.六年一觉杭外梦.] - [log]
早就想写这么一篇东西了,但怕自己太过唠叨,零碎的思绪,千丝万缕。
杭外太美,以至于说杭外像一场美梦,不如说美梦就是杭外本身。我觉得每个杭外人都有各自的梦想。在实现这个梦想的过程中,就做了一个梦。所以我觉得杭外所有的人都好像活在一个梦中,各自不同的梦中。
我自己也一样,是活在自己的一场梦里。我早已忘怀,自己是从哪里来。
我努力不去想,只去记住那些最好的。但这几天,反复出现,无法排遣。我在深夜无法睡去,但话到嘴边又是沉默;在大巴里的阳光缝隙里感觉惊恐,戴上墨镜闭上眼睛还是会惊醒;朋友们的一同出行,我的玩笑有些言不由衷,不是在队伍前头就是把自己丢在身后。我没有心思,我没有办法停止抽烟。我无法再安然入睡,我怎么会没有感觉,那个将醒未醒的梦,不管我多么用力闭起眼睛,我都不会明白。
我们把行李放在脚边,来到尘土飞扬的杭外,推开门,是那片没有言语的新世界。我们开始做梦,杭外的梦,这个曾经越来越美的梦。杭外的美丽那时没有丝毫显露,但在泥泞中的我们也从来不是完美无缺。我们拥抱了杭外,拥抱了杭外的一切,那片星月天;杭外包容了我们,看着我们褪去稚气,收纳了所有苦乐与喜悲,在无数夜晚和白天。
梦中没有错与对,梦中有爱也有美。我自己也一样啊,也一样啊,是活在自己的梦里。我们遇到了许多人,喜欢许多人,念念不忘几个人。单纯简单就像是年轻时候所应该做的也应得的一样,也只像梦里才有的场景。每个杭外人在杭外都有自己的故事,杭外也在沉默中说着念着,但永远不会忘记。男孩啊女孩啊,那些睡不去的夜晚,湖和树,花和草,忍受过寒冷的冬天,等待过美丽的春天。美梦在心中不停编织。曾经怀疑过未来,怀疑过自己的存在,但从未怀疑过杭外,怀疑过这场梦。其实早已习惯了,在每个悠长的假日之后再回到那个地方。我习惯了,习惯了把这个梦做下去。
再给我一点时间,去谱写爱的诗篇。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举手。梦醒时刻也不会解脱。我不知道,我不能去说。
给我一点安慰,我会陶醉。
来时满身尘土,去时焕然一新。
这是最好的梦。
六年一觉杭外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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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 窦唯
落叶的季节里感到阵阵寒意
还有你......
孤寂的日子里对抗着我自己还有你......
害怕这心的爱是否将被破坏担心那未来更担心我的存在
寒冷的雨夜里像有人在哭泣
还有你......
广阔的脑海里是从前的记忆
还有你......
得到的爱是不是永远存在
怀疑那未来更怀疑我的存在
等待美丽的春天忍受冷酷的冬天
等待中去体会体会这种滋味
再给我一段时间去谱写爱的诗篇
给我一点安慰我会陶醉
内心这冲动编织着我的美梦
美好在梦中闪动让我拥有它 -
2009-04-25
海弗拉斯维基-HFLSWIKI简介
wiki是什么
简而言之,wiki就是“大家协作撰写同一(批)网页上的文章”。在wiki网站上,访问者可以修改、完善已经存在的页面,或者创建新内容。通过wiki协作,wiki网站可以不断完善、发展,成为优秀的网站,例如维基百科(zh.wikipedia.org)。
更学术一些,Wiki是一种与博客、论坛相类比的互联网应用,一个多人协作式写作的超文本系统。
wiki的中文译名为“维客”或“维基”。其代表应用是知识库的合作编写。Wiki使用简便、内容开放,与其他文章内容固定的互联网应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wiki一般被认为正式诞生于1995年,迄今已有大量活跃的wiki站点。目前世界上最大的Wiki系统是维基百科全书,从2001年1月开始至2007年9月,英文条目的积累超过了200万篇。
海弗拉斯维基是什么
海弗拉斯维基即是HFLS WIKI。网址:hflswiki.cn
是属于杭外人自己的维基,希望提供关于杭外的各种官方的,有趣的,有益的信息,注重信息的交互与更新,兼顾趣味性与实用性。
由饱受即将毕业困扰Omi在2009年4月25日创建。最初的理由是可以在毕业后更好地记住杭外,并帮助更多的杭外人。
海弗拉斯维基需要你
由于WIKI系统自身的特点,这注定需要信息的交互与分享来保持资源的丰富。这就需要你,杭外人,积极地参与创建、编辑、与完善各类词条,美化网站环境,拓展各类资源等等。这些无疑将会是巨大的工作,但同样是伟大与有益的工作,更多的杭外人将由此受益。最重要的是,你将在这一过程中收获成就与乐趣。
简而言之,海弗拉斯维基可以帮助你,也同样需要你的帮助。
诚征词条写作者,美化人员。
请和OMI联系。QQ:228679736
请分享本文。谢谢。
hflswiki.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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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2
[.listen up.] - [lyric]
Listen up- Oasis
What's the time said today
I'm gonna speak my mind
Take me up
To the top of the world
I wanna see my crime
Day by day
There's a man in a suit
Who's gonna make you pay
For the thoughts
That you think and the words
They won't let you say
One fine day
Gonna leave you all behind
It wouldn't be so bad
If I had more time
Sailing down a river alone
I've been trying to find
My way back home
Life is automaticBut I don't mind being on my own
No, I don't mind being on my own
(Repeat from top)
Sailing down a river alone
I've been trying to find
My way back home
But I don't believe in magic
Life is automatic
But I don't mind being on my own
I said that I don't mind
Being on my own
No, I don't mind being on my own
I said I don't mind being on my own -
虽说回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总总没有来写些什么。那么今天就总该照例了,照例的新年。
近来来说,发生了许多许多事,也总觉得该抛去那些陈词滥调,但总希望有人能够明白,总有一些留待诉说。我总想出去走走,却每每被笔头和纸张阻碍,走脱不得;我总想好好理理东西,东翻西弄,看到以前的东西却又是伤心。水龙头一扭开就是热水,我的脸和头发干干净净。期许习惯于三餐间的交谈,百无聊赖的电影,闷不做声的练习。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自己成功摆脱了自己,却发现自己的心思早就不在自己这里。
突然发现自己就在不久之前还相信,只要用心去感受,什么都可以很美。
今天执意走过城市的中央,想去看看是否依旧白帆如织,人流如蚁。
但玩笑般的,一切都很安静。好似天上人间。
我只想诉说我自己的故事,惊奇自己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够懂得,我的笑我的恼,在我头顶上的方寸天空。
我想你明白我。
愿我懂得以所有换取微笑。
2009,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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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年么,我要成为酒仙,我要宅起高考,我要弹吉他。
我不要再乱七八糟放弃,要天天活得惊奇。
哇哇哇哇哇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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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8
[.1228.]
从早上第一杯GIN TONIC开始,我无时不刻地明白。
我感谢天明与日暮,我仿佛复得幸存。我再次拥有情绪和情感。思绪沉迷,感受被无限强化。
我没有关系。尽管我想咬手指一样不自觉地想起。尽管我已经提前知道结局。
若你不再抵死去喜爱,那么一切一点意义也没有。
纵使甜蜜地像个王子,若不再抵死去喜爱,那么一切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是我自己,我无时不刻地明白自己是谁。每一个你和每一个我,像蜜蜂簇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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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婆家吃完晚饭,妈妈要我和她一起走回家。路过那个游泳池。
我把手放在口袋里,妄想用眼睛穿过铁栅栏,偷看一次波光粼粼。然后自然而然地想起一些好像根本就是连在一起的暑假。头发应当是比现在更卷,肚子没有一层堆着一层却总因为过量的冷饮而疼痛,鬼知道几天才换一次水的游泳池,用脚踩也沉不下去的浮板,千篇一律砌着贴着的格子瓷面……
是的,那些夏天好像是连在一起的,只是突然之间的消失不见。
我又自然而然想起一些想做而去做了或没做的事。把头摆在空气和水中间去实现潜水艇的视觉,直接起跳跳到浮在水面的浮板上,在游泳池里吐痰撒尿,叫教练和救生员去练没完没了的打腿和挥臂,一个人偷偷游去深水区,打那个沉不下去的死胖子,用用看随游泳镜送的拿来塞鼻子赛耳朵的猥琐东西……
我花了那些连在一起的夏天学会了蛙泳仰泳自由泳。
而后凛冬仓皇至,永夏再无处寻觅。
妈妈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要太喜欢玩水。每次都把游泳裤穿在外裤里面然后就跑出去游个一整天。
我笑得不是一般开心,我找到了笑点。
我永远不会把游泳池的水抽干。我只想穿得人模狗样暖暖和和地跳进游泳池里去,再一身泥泞地鞋子不脱地躺倒在我充满白色羽毛的床上。
那位上午还在喊POOR的同学请注意:不管你去痞子堡绅士堡美女堡汉包堡我都为你激动为你高兴。我激情四射地在校内一分钟改了三次签名。感激你打电话给我让我一同享受你生命中神魂颠倒的高潮时刻。不多煽情,我看重你们,我看重的人们,我是真心的。







